全程4.6公里

  • 破镜重圆 医生✖️律师
  • 全文9000+ 有🚗

“你好,请问是梁律师吗?”梁祯元从电脑前抬起头,刚点了下头要回答是,看到旁边的人喉咙却瞬间发不出声音。咖啡店放的大提琴碟片声音逐渐模糊,上大学后很久没有这种程度的失态了,直到手背被碰到的美式冰到才回神找到自己的声音。“不好意思,是我,您是峨山医院的李医生是吧,两位请坐,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梁祯元一直努力保持得体的微笑盯着面前这位李医生,余光看到那人怔愣几秒后跟着坐下,“不过我想问贵医院有专门的律师团队,在医闹方面的案子肯定比我经验丰富,怎么要在外面找律所来处理呢。”面前的人手指交叉摩擦,不太好意思地小声说主刀的医生也就是他们直系上司要竞选升职,不想让事情闹大想私了,虽然纸包不住火但不在医院那边记录上也是好的,又指了指旁边自从坐下就没动过的大高个,“这是被误伤的当事人朴成训医生,我怕有什么细节遗漏所以叫上一起来了。”梁祯元不得不扭头打招呼,迎上那道放在自己身上好久的视线时被烫的想逃离,生生克制住后察觉到那人眼里的委屈不由有些生气,心里冷哼一声想你有什么脸委屈的。

职业素养让他从情绪中抽离,以对面只是当事人的心理提问并不断在电脑上记录,只是在听到朴成训为了保护被挟持的护士提出自己当人质但谈判失败被深深划了一刀时,敲键盘的手指变得有些僵硬,打字速度慢了下来。总之在两位善于隐藏秘密的前任的努力下,直到结束李医生也没发现他们是认识的,所以离开前朴成训说有些个人问题要咨询的时候还以朴成训前辈的身份拜托梁祯元,说这位海归刚回国,请他多帮下忙。

只剩下两个人后突然变得很安静,僵持着谁也不开口说话,梁祯元一手举咖啡,抱着双臂歪头看这个七年没见过的人,但朴成训不敢看他眼睛,只是微低着头目光怔怔地放在他身上,如果不是在摩挲杯子还以为是人形立牌,看这情况梁祯元打算整理下材料,刚把目光移到屏幕上就感觉对方抬眸,深吸了口气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说过?”。朴成训猝不及防对上那双上挑的丹凤眼,“前天刚到首尔入职,还没安顿好所以谁都没告诉,家里人也不知道,我没想到这么快……”,曾经望向他总是笑成一条缝的眼现在有点泛红却充斥着疏离,苦笑心里骂自己这都是他自找的。“回国第二天就有血光之灾说明韩国还是不适合您,建议您再考虑下,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说着就保存文件、关电脑、拉开包,“已经到饭点了,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BHC……”朴成训还没说完,梁祯元已经收拾好东西打算站起来,“朴医生,那家店面在三年前就关门了,最近的一家要四五公里,”看了下店外的瓢泼大雨,两人明显都想到了什么,“下次再说吧。”

朴成训透过玻璃看着打伞去停车场的西装背影,不由想到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也是透过玻璃看到跆拳道训练结束的蓝色小豆子撑着伞在滑冰场门口等他,一个箭步跑到伞下、搂住肩膀、左手拿伞一气呵成,被问到成训哥出门又没带伞吗,毫不心虚地道歉,丝毫没有为自己看到梁祯元来找他的信息把雨伞从包里扔到储物柜的行为感到不耻。按照惯例,月评结束是要吃BHC庆祝或安慰的,没想到选手村外常吃的那家店今天关门了,只好打开导航搜索最近的分店,“全程4.6公里,步行预计需要一小时”的语音播报和雨打在伞上急促的滴答声混在一起,两人短暂对视后默契地迈着小心的步伐按导航出发。

那个曾经和我走一个小时去吃炸鸡的人现在不愿意了。

梁祯元落荒而逃回到家,发现一个小时前收到了朴成训的好友申请,刚分开的时候朴成训没少拜托共友当说客求他加回联系方式,梁祯元拒绝的次数多了也消停了,只不过每年生日都有来自美国不同手机号的短信。旁人总说你这样是不是做得太绝了,怎么说也是多年好友,只有他们俩明白,隔在中间的问题没解决怎样都是徒劳,相离几千公里的异地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之一,只要扯开一条小小的缝梁祯元就会心软,到时候双方只会更加痛苦。盯着界面思考了一下,觉得虽然不是委托关系但后续还需要证词和验伤证明,所以同意了申请。

加上好友两天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梁祯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泄愤式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胆小鬼,就不该同意,磨磨蹭蹭的。”朴成训确实如他所料,除了上班必须集中精力,其余时间不是在聊天框删删减减就是皱着眉头叹气,科室的同事本就觉得他不好亲近这下更是不敢搭话,但对帅气的人还是有更多包容的,尤其是朴成训察觉到主动道歉解释刚回国有很多烂摊子,最近情绪没控制好后,职场关系稳步向好,但恋人关系急需修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文字冰冷,去找朋友问了梁祯元的住址。被调侃“你真的敢去吗?想好怎么说了吗?我听说他师兄追他很猛,你别墨迹耽误最后去做小三。”刚要反驳他俩都不是那种没道德的人,但转念一想如果梁祯元真的有恋情了,他也放不开手的,只要梁祯元同意他是心甘情愿去给他做见不得光的情夫。

门铃响了,梁祯元以为是外卖到了,没想到打开门看到拎着一袋菜的朴成训,直接失去了表情管理,眼睛因为惊讶瞪得很圆,人也不自觉后退了一小步。

但朴成训被他这幅受惊吓的猫咪模样取悦到,尤其是梁祯元还穿着居家服、头发有点炸毛,和在咖啡店重逢的冷静律师截然不同,趁他没反应过来直接“登堂入室”,“这个点还没吃呢吧,我来给你做点儿。”熟稔的语气像这七年的分离没存在过,他们还是黏在一起的邻居、朋友、甚至男朋友。

梁祯元一个回神,语速快到飞起:“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未经同意获取他人信息触犯了隐私权,不经主人同意擅入他人房屋,属于私闯民宅,同样侵犯隐私权不退出去的话加一条非法入侵住宅罪,信不信我给你开律师函。”

朴成训听到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两秒后笑得更开心了:“好啊,请梁律师别顾及旧情给我来一份吧。”说完又正色道,“地址是问了世逸,我真的有话想当面说,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来的,好歹给我一顿饭的时间。”

果然见到人就没办法那么心硬了,长这么帅干嘛,梁祯元一边在心里恨自己不争气,一边给朴成训递了双拖鞋,看着他盯着鞋皱了下眉就知道误会自己要么有男朋友了要么带人回家过,也不打算解释这是给爸爸准备的新拖鞋,“这几天有点忙,没空擦地,可能不太干净。”就是要为难死这个洁癖,是光脚踩脏地板还是穿不知道谁用过的拖鞋,说完扭走就走说厨房在这边。听见背后塑料袋和几乎没有的脚步声就知道拖鞋被嫌弃的扔在了门口。

朴成训把袋子里的食材和炸鸡都拿出来,找了锅接水,把虾放进去,“刚买的新鲜的虾,让摊主帮忙开了虾背,煮一下做奶油虾仁意面吧。”梁祯元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想起以前俩人煮拉面都手忙脚乱的模样,感叹了句“你都会做饭了啊” 。“毕竟自己在国外这么多年总要学着做。”话音刚落朴成训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安静地煮虾又接水煮面,寂静的只剩下水泡咕噜咕噜的声音。

梁祯元突然开口,“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就开门见山了。”突然间,朴成训不知道耳边这震天响的是水沸腾的声音还是自己心跳的声音,感觉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马上就要落下,“你爸同意了?接受你当同性恋了?不需要你传宗接代了?”

朴成训关火的手有些微察觉不到的颤抖,关了火把面捞出来后转身看着梁祯元说:“如果没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今天不会踏进房门的,这么多年我和我姐轮流劝说、威胁,他也逐渐接受了,再说从小他就喜欢你,已经松口只要领养个孩子有人养老送终就行。”

“既然接受你是同性恋这个事实,以你的条件找个合心意的伴侣不难,没必要非是我,而且你没看到门口的拖鞋吗,我其实已经有男朋友了。”梁祯元从冰箱拿黄油和奶油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用柜门挡住了整张脸。

朴成训跨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盯着笑:“刚进屋的时候确实在担心这个问题,但你的三连问打消了我的顾虑,如果不是单身的话你会狠心和我划清界限,不会问这种问题的。”

“人是会变的,七年过去了,我现在就是没有道德观念的渣男,甚至脚踏好几条船。”

“梁大律师还是不会说谎呢,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退一万步讲,你怎么确定我不愿意做新的船呢?”朴成训忍了忍没有上手去摸对面生气小猫发红的耳朵,再得寸进尺猫咪就要躲起来了。

梁祯元自知在厨房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添乱,洗了点水果拿出去摆盘,尽管有了心里建设,在吃到朴成训亲手做的意面时还是震惊到了,原来没天赋也可以练出来的。察觉到身旁的朴成训抬头看自己实在太频繁,忍无可忍开口给他泼冷水,“我现在确实单身,但还没有原谅你,身边也有追求者,不是非要选你的。”朴成训苦笑说他知道。

之后梁祯元每天都会收到朴成训的短信,有时候是天空的照片,有时候是今天做了几台手术,他少有的回复都显得礼貌又克制,吃饭的邀请也用工作忙推拒了。和高中时候完全反过来了啊,朴成训翻着旧手机的聊天记录,那时候梁祯元早已放弃职业运动员回到校园,而他从短道速滑转为花滑不久,每天恨不得长在冰上,拿到手机就看到梁祯元像写日记一样午饭吃了什么、成绩排名又提了、同桌用pokemon贴纸换了他两颗软糖……但自己只能在紧密的日程安排中抽空回复几句。朴成训就这样发了半个月,期间看到了梁祯元发的团建照片,抓拍的一张里有个人看他的眼神让朴成训紧张起来,打听到这就是在追梁祯元的师兄,姓徐。所以听到李医生要去律所办手续结案的时候,自告奋勇要一起去。

刚下车就看到一群人闹哄哄地迎面走来,梁祯元笑得开心,不知听到什么甚至像小孩子一样拍起了手掌,离他最近的是那位徐师兄,露着宠溺的神态。朴成训在心里庆幸,虽然祯元现在不是他的猫咪,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开朗可爱讨人喜欢,没有因为他的伤害变成高冷不亲近人的猫。双方打了照面后,梁祯元带他们两个去办公室,路过茶几时迅速地抓起一张纸叠起来放兜里,还没说话门就被敲响了。徐师兄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打扰了,祯元午饭吃了些生冷海鲜,所以我来送壶红参茶,二位不介意的话给你们也倒一杯。”倒完三杯后有些见底了,他续上热水后又调了空调温度提醒梁祯元一小时后有个会议才离开,期间和朴成训对上视线时同类的默契按下不提。

过来凑数的朴成训插不进什么话,就用余光打量办公室,发现被藏进兜里的纸正往下掉,落在地上离他不远,看二人说得认真没人注意自己,轻微弯腰捡了起来,展开看到内容后没忍住笑,掩饰地咳嗽了一声。

本就是走个流程的事,进行的很顺利,结束后趁李医生去洗手间,朴成训终于放开了笑意,“很久没看到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在一张纸上了”,说着把捡起来的那张纸展开放到桌子上,赫然是梁祯元给他开的律师函。梁祯元那天也是玩笑话,第二天看着打印出来的函件拍脑门,怎么面对朴成训自己又变得这么幼稚。朴成训说晚上预定了家很难约的餐厅,能否赏脸去尝尝。梁祯元抱歉地看他,“今天不行,定了晚上的航班去出差,这几天是真的忙。”朴成训有些遗憾,也听出这句话暴露出前段时间的故意冷落,但还是嘱咐他收拾好行李照顾好自己,临走留下两包软糖。

梁祯元在外地写诉状的时候收到金世逸朋友聚会的群发消息和单独一条“朴成训回来了,你知道吗,他也来。”才明白早上朴成训的别勉强,不想去就推掉是什么意思,这群朋友是最了解分手时二人丑态的,不知道他们已经碰了面,只当是分手很不体面、七年没见的前任。出差回来第三天就是聚会,梁祯元刚入座就被围住,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近况,直到门被推开,大家瞄一眼梁祯元,瞅一眼门口的朴成训,又瞄一眼瞅一眼,安静了半分钟后热心安排他俩坐对角几乎是最远的距离。

都是经常见面的朋友气氛很快也就热起来了,酒过三巡后旁边的金世逸开口说:“祯元啊,你别太恨成训,他爸知道你俩谈恋爱后差点没把他腿打断,还说什么反正也不滑冰了,打残了家里也养得起,可以再要个三胎,还有更伤人的话向成训心上插刀子。成训还是不肯分手,他爸就非要告诉卧病在床的你奶奶,后面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他出国后过得很难,听不懂英语就被扔到全英环境,还要复习准备考试,那边治安也不太好,被偷被抢丢了很多次手机,每回换手机都先加上我们几个人,就是想知道你的情况。”他不停说着,梁祯元就这么听着,筷子在饭里戳来戳去。

朴成训那边也在左右夹击,“别看祯元现在活泼,你刚走的时候感觉他眼睛都是空洞的,虽然和往常一样上课吃饭,但笑得很勉强,只是为了不让人担心才提起力气装一装提下嘴角。”“高二那年春游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人也活过来些,我以为他逐渐放下了,结果车上睡着后默默的在流泪,醒来又装什么都没发生其实眼睛都肿了。”“大学被告白用有喜欢的人拒绝,但一直单身让人怀疑要么是借口,要么喜欢的是法律。”听着他错过的这七年,朴成训一杯接一杯地闷,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他喝光的瓶数吓到了。结伴的找代驾的都安排好后不知道拿喝最多的这个人怎么办,梁祯元朝他们摆手说他来,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朴成训喝多了很听话,在梁祯元指令下去洗了把脸,穿上风衣外套,步伐稳稳地跟在身边,把较为清醒的朋友们看得目瞪口呆。梁祯元问跟屁虫家在哪儿,跟屁虫只是盯着他不说话,虽然看着思维和行动都正常但怕出现什么意外,只好带回自己家。走着走着手被牵了起来,像按猫爪那样捏他的手心,秉着不和酒鬼一般见识的想法和安全考虑没甩开但也没回握,“以前很少见你这么主动,经历了几段恋情啊进化成这样了?”,没想着会得到回答,梁祯元就看二人拉着手的影子被路灯拉的老长又消失,再次拉长消失。

“我没喝醉。”朴成训突然出声。

梁祯元脚步顿了一下,“我知道。”看他不解的模样又开口,“我见过你喝醉的样子,是会耍酒疯的”说罢噗嗤噗嗤笑出声来。

朴成训听完停了下来,紧张地不自觉摇了摇牵着的手:“我发过酒疯?对你说什么了?还是做什么了?”梁祯元一脸不可置信他居然不记得的表情更是吓得他咽了下口水,心想自己应该不会酒后耍流氓吧。

梁祯元终于开口,在他听来像宣读审判书一样:“成昏尼呢,不是在装帅,是一出生就这么帅的,成昏尼现在很伤心,哼哼!”朴成训瞬间觉得脸和脖子热的像火烧,还正好站在了路灯下,肯定暴露无遗,拉着戏谑着看他的梁祯元就往前走,结果换来笑意更深的一句“走错啦,该转弯了”。

走了一段路,朴成训冷静下来后认真地说:“出国后我没有谈过恋爱,课业和生活本就压得我喘不过气,心里也放不下你。其实当年出国除了家里人反对,还有个原因,我面对你时太自卑了。”

梁祯元抬头看他却只能看到扭过去的半张侧脸,不理解那么自信的朴成训,在冰场上像天鹅一样的朴成训怎么会有这种心理,自卑这两个字不应该出现在他这样夺目的人身上。

“你没来看的那场比赛其实是我的退役赛,我没过生长关,”朴成训声音沙哑了些,“在此之前我的所有时间都给了冰场,同龄人为了高考准备了数十年我是不可能用一年的时间去与他们竞争成功的。更何况确定退役后低迷消沉了很长时间,只有听从家里安排出国才能找到一条出路。”

梁祯元心疼的厉害,不知道曾经我是美国人说成”My from is USA”的人是怎么孤注一掷地在美学习生活,“对不起,退役赛那天我奶奶晕倒送医院做手术,是我食言了”,又想到金世林的话,心里涨得难受,鼻子控制不住地发酸,他双手捧住朴成训的脸转过来,动作那么强势声音却有些发颤,“朴成训,我们要不要再试试?”

“不是因为怜悯吗?今天肯定有人和你说了些我的事,不要因为可怜我才……你那个师兄也很喜欢你,什么都贴心地安排好,我……”话没说完被白了一眼,梁祯元看着远处的便利店,拉着他边走边说,“不喜欢的人再可怜我也不会回头的。其实我见你第一面就无意识的心软了,材料完全可以从李医生这个委托人要到的,同意好友申请的时候还是想看看更成熟的我们还有没有一点可能。”说完走进便利店买了些东西,出来时给他手里塞了杯蜂蜜水,右手提着一袋子东西。

时隔一个月第二次踏入梁祯元的房子,两人心态完全不一样了。刚关上门梁祯元阻止了他开灯的手,踮起脚亲上了那个沾上蜂蜜水的唇,朴成训愣了一瞬加重了日思夜想的吻,谁也舍不得先移开,以至于结束时两人头发在对方肩膀上气喘吁吁,贴的太近心跳传过来像每人长了两颗心脏一样,左右胸脯都跳得厉害。

梁祯元把灯打开推了下朴成训抬头看他说:“我先去洗个澡,你醒一醒酒,一会儿再去洗,自己可以吗?没有醉到那种程度吧。一次性用品出差用完了,直接用我的吧。”说完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朴成训还沉浸在刚刚的亲近中,又被抬头看他的泛红的猫眼一盯,低声骂了句,喝醉了可是不会起反应的。

朴成训从浴室出来看到梁祯元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饭团,只剩下一颗圆圆的脑袋在外面,知道自己怎样勾引杀伤力大就发挥到极致的类型,实在是抵制不住。梁祯元被亲着放到在柔软的床上,双臂从被子里探出绕上朴成训的脖子,脸颊被他的鼻子顶住凹陷下去一点,一阵阵鼻息让那块皮肤犯痒,慢慢的喘不过气了,拍他肩膀示意却被无视,更深地攻城略地,口水来不及下咽从嘴角流出来,舌头被动地被侵略,被放开后像窒息的人大口地呼吸,仅仅是一个吻就不太能承受住了。朴成训把娇艳欲滴的唇当自己的杰作,给他擦完流下的涎水,笑他“怎么这么多年,接吻还是不会换气。”说罢亲上瞪他的猫眼,鼻子,脖颈,慢慢的一路向下,舔上胸口粉色的乳头,手也不老实的摩挲着腰窝又往下握住了阴茎。舌苔和手指的粗粝带来的刺激让梁祯元没忍住哼叫出声,马上用手捂住嘴,朴成训把他的手拉开,“祯元,别忍着,像猫叫一样我很喜欢。”

感觉到朴成训的舌头划过腹部还在向下,梁祯元慌忙要支起上半身阻止,温润的包裹和灵活的舌头让他头皮发麻,腰部悬空像一只打挺的鲤鱼。朴成训一手抚摸着胸腰,一手把玩他的囊袋,听着梁祯元逐渐急促的呼吸呼吸嘬了下铃口,猝不及防被射了满嘴。梁祯元缓过高潮带来的耳鸣,起身让他赶紧吐出来,朴成训笑着说晚了又倾身吻上去,满嘴的咸腥味却没精力去嫌弃。

梁祯元努力张嘴含下那根粗长的阴茎时满脑子都是后悔为什么自己非要投桃报李,腮帮子张得太大太久已经开始发酸,嘴里的那根丝毫没有要射的迹象甚至还在变大,朴成训用手按住他的头来回抽插,感觉喉咙被戳的不舒服拍腿朴成训不理他,只能委屈的用眼神示意,朴成训看着被他塞满的嘴呼呼的脸颊和讨好的眼神,差点打开精关,急忙拔出来后才射。梁祯元捂着脖子不停咳嗽,感觉到背后轻拍的手气的把他胳膊甩走。想开口骂他几句喉咙又痒得难受开始咳,被喂了几口温水才好,余光看到朴成训对着自己这幅惨样又硬起来有点担心自己的以后。毕竟早恋的时候最多只是用手互帮互助,以为也就是更累些疼些,但是一不做二不休,朴成训洗澡的时候自己已经灌了肠,幸好朴洁癖洗的慢,不然第一次用这东西还没结束就被看到了。

梁祯元拉着朴成训的手向自己的后腰探去,虽然自己紧张的要死,但看到朴成训红成煮熟的虾一样的脸色结结巴巴地说“家,家里没有润滑油和避孕套,我,我们……”的时候感觉自己搬回了一城,把便利店买的东西倒在床上,“呐,家里有”。梁祯元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结果两个处男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全凭借阅历和感觉走,朴成训沾满润滑油的手指伸进去的时候,肩膀也被梁祯元按出了五个手指印。等他适应缓过来后,抽插按压又逐渐添加手指,不禁想这么紧这么暖,放进去得有多爽。按到一处硬硬的小包,梁祯元尖叫了一声侧身想要逃离被拽回来,之后朴成训就对着这处挑逗按压,左手按住承受不住在空中乱抓的猫爪子。

“朴成训,等下,别……”梁祯元后穴溅出体液,高潮了,“额啊啊啊”。朴成训手指拿出来时被沾湿了全手,安慰地亲了他几下,用虎牙咬开避孕套的袋,放在梁祯元手里,“祯元,可以帮我带上吗?”因为刚才失态还不好意思的梁祯元红着脸扭过头,手却听话地拿出来还确认了下正反给他套上,细长的手指逐渐抚平薄膜,白里透粉的小手和青紫的阴茎给两人都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朴成训埋在梁祯元肩膀处,嘴在耳朵和脖子出流连忘返,把他的腿抬高夹住自己的腰,龟头抵住刚受过刺激一张一合的后穴,稍微进去一点点:“宝宝,别怕,我会轻点慢慢来的。”几把和手指果然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龟头好不容易挤进去了后面是更粗更硬的茎部,跳动的青筋摩擦着紧致的洞穴,为了让他放松,朴成训咬住一边的奶头磨牙一般左右动,被梁祯元娇气的喊一声疼后又嘬又舔,握住他的腰慢慢开拓疆土。

“好了没,怎么还有啊……”梁祯元没感到多疼,但是外物入侵带来的难受还是让他冒了一头冷汗。

“快了,宝宝真的很厉害,马上就都吃进去了。”朴成训抬手给他擦了额角的汗,顺手把湿透的刘海分开露出英气的眉毛。

感觉体内的那根棍子已经很久不动了,意识到和他接吻的朴成训是在等他,偏了下头和他说可以了,你动一动吧。朴成训一开始还算温柔,记得自己说过会慢慢来,但从一寸寸进入忍到现在,没过多久就大开大合的操弄,一段时间后就寻得章法。不再那么用力,开始慢慢地摩,只移动一小段,梁祯元痒的难受又不好意思让他快点,只好哼哼唧唧的用腿勾搭他,朴成训知道第一次他拉不下面子,所以随了他的心愿发狠地操他,时不时顶上那块软肉换来猫叫一样的呻吟和嗬哧嗬哧的喘气声,传到耳边掐他腰的手捏的更紧了,俯下身去亲那张闭不上的嘴,身下几度丝毫不减,两人大腿根都撞得发红。

梁祯元只觉得躯干和四肢都有电流一般,快感太过了,双手把床单都抓皱了,受不住想往上蛄蛹被腰两侧发烫的大手死死控制在原地,“慢点……慢点,别撞那里……”梁祯元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朴成训,成训哥!哥!”意识到上面那人听到哥这个字后放慢的速度,以为有用,梁祯元撒娇地握住他的胳膊“哥,哥哥,我受不了了”。结果换来的是更强烈的撞击,次次顶到敏感的那块肉,朴成训的汗落到了梁祯元的眼睛上,他伸手去揉结果流了更多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大声的叫起来。梁祯元痉挛着扭动着,腹肌也控制不住的发抖,不知道又被抽插了多少下,铃口大开射精了,朴成训搂住他一边亲一边射。

两人躺着等待梁祯元缓过来,朴成训担心地问“我们真的复合了吗?你不会只想一夜情吧。”“明天我去拜访下叔叔阿姨,回来后只是电话问候了下。”“好不真实啊,你现在又是我男朋友了。”

梁祯元深吸了口气才忍住没翻白眼,“不是啊,你活这么好怎么能只当一夜情呢,好歹也要发展成固炮。”话音刚落就被身旁人翻转身体爬到床上,“真的吗,既然我活儿不烂的话就再来一次吧,男朋友。”梁祯元被折腾到后半夜,睡前为自己的嘴上不饶人懊悔,再也不在床上惹怒朴成训了。

朴成训梦到自己左胳膊被砍下来,失去了直觉,惊醒看到胳膊上被挤出的脸颊肉,还好,只是麻了。趁着怀里人还没醒,仔细端量长大的五官和记忆里比较,宝宝猫咪也到了穿西装的年纪了,但还是这么可爱,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时候可爱,乖乖睡觉的样子可爱,昨天晚上也,可爱。刚要给他拨下头发就醒了,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什么,朴成训双臂一紧把人按在了胸脯上,“我们祯元怎么这么可爱啊!”

梁祯元双手抵住推他,拉开了些距离,有些无语地说:“哥,我已经23岁了。”

“那又怎么样,祯元到了五十岁也是我的宝宝猫咪”,手不老实的揉他头发又捏后颈,朴成训的声音露出满足,“太不真实了,我上学的时候经常无意识地找来许多小猫的视频看,被同门看到次数多了劝我反正自己住可以养一只不至于太寂寞,我也动过几次心思,甚至有一次走到了猫舍门口,隔着窗户看到一只东张西望的猫崽,正好回店里的老板说这是被遗弃的小猫,在等主人接它回家。我想我也养过一只这么可爱的猫咪,是我狠心弃养了,虽然它可能没有在等我,但这辈子我只想也只会养这一只小猫。祯元,谢谢你。”

梁祯元一边翻身把背面向他一边孩子气的说:“谁等你了,我累得慌,再睡一会儿。”转过身去眼睛却没有闭上,想着以后家里可以养一只狗,或者鱼,反正是不会再养一只猫的,困意越来越浓,马上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朴成训好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轻轻嗯了一声就睡着了。

三天后梁祯元盯着刚拆出来的猫耳朵,猫尾巴肛塞和项圈目瞪口呆,那天隔着一层雾的话突然清晰了,原来那厮是说“下次可不可以带着猫耳朵给我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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